2019年3月25日 星期一

世道人生:沉默(李怡) - 李怡

世道人生:沉默(李怡) - 李怡

世道人生:沉默(李怡) - 李怡

2019-03-26

3.8K

論壇

月前看電影《大象席地而坐》,四小時的影片我看了兩個小時因感到不適,就提早離場了。不知道不適是因為座位太近銀幕的關係,還是因為影片的內容使然。前兩小時影片呈現的中國社會,人與人之間是一種互害關係,而且不是掌權者對無權者的霸凌,而是無權者之間的互害,包括父親對兒子、母親對女兒、老師對學生的刻毒言行,而且往往不是為了利己,只是出於自然的對人惡意。這是怎樣形成的一個扭曲了所有善良人性的社會?即使我早已認同魯迅所說,「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中國人」,但電影以具體人物形象來呈現的社會,仍然使我極感不適。

雖沒有看完,但我知道故事的最後發展:幾名在社會中被壓榨到喘不過氣的人,坐火車去東北邊境的滿洲里要看一隻傳說席地而坐的大象,在路途中公車停在一處,眾人在空地踢毽子,劇終。「大象席地而坐」寓意絕望的人們的一個無意義又渺茫的希望。

「房間裏的大象」(Elephant in the room)是一個英語熟語,用來隱喻某件物體雖然像房間有一隻大象那麼明顯,卻被所有人裝作看不見,不說穿,不討論。這種集體的沉默最耳熟能詳的就是安徒生童話《皇帝的新衣》,眾目睽睽下的真相只有一個孩子敢說出來。為甚麼是孩子?因為他未知世故。

沒有人說出房間裏的大象,有時是出自善意或禮貌,比如在臨終親友面前,我們不願意談他的病情。但許多時候是由於害怕,害怕權力,害怕殘暴統治的暴力,害怕失去政治或經濟利益,害怕被同類的群體孤立。

美國社會學教授Eviatar Zerubavel寫過一本書,書名就叫《房間裏的大象》,剖析人們私密生活和公共生活中,對於某些顯而易見的事實,集體保持沉默的社會現象,作者將之稱為合謀性沉默。中國海歸學者劉瑜為這本書寫的序,提到「文革期間,當學生們用皮帶抽打老師、或者造反派暴力批鬥『走資派』時,很多圍觀群眾感到不忍,但他們只是默默地回過頭去」。現在,「成百上千個人坐在一起煞有介事地開會,但誰都明白這個會只是個橡皮圖章而已,在那個會議廳裏,同樣站着一隻大象。」

沉默是金,言多必失,少說為妙,禍從口出,空談誤國,悶聲發大財……太多中國的古訓今訓告訴人們,審時度勢就是少說話。

劉瑜說:「人們習慣於用政治或社會的壓制來為自己的沉默辯護,卻往往忘記了正是自己的沉默在為這種壓制添磚加瓦。我們盡可以堵上自己的耳朵或者捂上自己的嘴巴,但是當房間裏有一隻大象時,它隨時可能抬起腳來,踩碎我們天下太平的幻覺。」

一國兩制在香港漸行漸遠,《基本法》被中共港共任意曲解、蹂躪、踐踏,香港的文明不斷沉淪,年輕人和不放棄明天的中老年人,面對香港未來感絕望,因而追求在越趨極權的「一國」之外的出路,這些都已經像房間裏的大象那麼明顯。如果香港人繼續沉默,如果民主派只顧眼前、不爭取明天,如果獨立、自主連講都不能講,不敢講,那麼「天下太平的幻覺」就隨時會被大象踩碎,香港終會淪落為《大象席地而坐》所描述的社會。

「我們這一代人終將感到悔恨,不僅僅因為壞人的可憎言行,更因為好人的可怕沉默。」——馬丁.路德.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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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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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3月24日 星期日

世道人生:供養(李怡) - 李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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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小時前

1.2K

論壇

新西蘭總理阿德恩說到槍擊事件的恐怖分子時,說「他尋求着仇恨與惡名,我們不會給他」,「不會提他的名字」。阿德恩的話提醒我,對於在香港散播仇恨與尋求惡名的人,也不要提他的名字。

689連日對我的文章先扭曲後污衊,我略提一下說我沒有寫過如他所講的「題目是《天譴》」的文章,我寫過的一篇題目是《災難頻仍積德消災》,他見回應如獲至寶似的再把我糾正的題目扭曲為《天災頻仍積德消災》。連抄都會抄錯嗎?我講的「災難」包括天災與人禍,文章提到那一年膠濟鐵路火車相撞、西藏騷亂等,都不是天災。由於天災往往隨人禍而發生,因此過去帝王才被「天譴」震動,下「罪己詔」,並改良施政以「積德消災」。

有人認為我的澄清、記協就689連日對《蘋果日報》攻擊的聲明,甚至同文馮睎乾的辨正,均抬舉了689,並援引我提過的魯迅的話:「最高的輕蔑是無言,而且連眼珠也不轉過去。」

對於連名字都避免提的人,確實連瞥一眼都太看得起他。不過就他污衊言論所涉及的價值觀,卻與香港大局有關,必須釐清。

污衊言論總結為兩句:「李怡卑鄙下流缺德,他是《蘋果日報》養的,《蘋果日報》是廣告商養的,廣告商是顧客養的。」「在這些重大道德問題上,《蘋果日報》的廣告商有責任向消費者說明是否認同。」如記協聲明所言,他「暗示市民應罷買廣告商旗下產品,以對廣告商施壓。」

我寫作60多年的文德自有公論,毋須自辯。這裏只講他說的供養問題。

就香港人或世上任何人的消費觀念來說,去買一樣東西,都只是出自個人對產品的需要,不會認為自己在供養產品的生產商或銷售商。華為副董孟晚舟在加被捕時隨身帶三件蘋果電子產品,她是否供養蘋果?1967年左派暴動期間,儘管國貨公司的櫥窗充滿紅彤彤的暴力語言,香港人也沒有發起「抵制國貨」運動。廣告商選擇在甚麼報紙登廣告,只考慮報紙的銷量和讀者是否產品的目標顧客,不會認為登了廣告就等於供養了這份報紙,廣告商與報紙之間是你情我願的契約關係,而不是供養和被供養的關係。廣告商自然也不可能讀遍報紙所有報道或文章,看是否合乎自己的政治觀點才發廣告。我為報紙寫文章,報紙付我稿酬,若說是報紙供養我,這不僅是對我的侮辱,而且是對報紙老闆和編輯的侮辱,意味他們不是按讀者的需要、文章的水準去邀約或取用稿件,而是以個人或黨派之私去供養甚麼人。

人與人之間,社會不同角色之間的關係,在市場經濟的社會,都是公平交易的契約關係,而只有置身在沒有脫離奴隸關係的政治環境中,在中央操控的假市場經濟中,社會關係才會被視為供養與被供養的關係,而且把人民供養黨政幹部扭曲為共產黨養活14億人。在一黨專政下,才會因政治原因而出現抵制日貨之類的運動。長期在黨文化熏陶下,並接受由專制政權授予政治經濟利益、依附極權的人,才會將社會的契約關係視為供養與被供養關係。這種關係適用於黨報的寫作者或廣告商,不過也因此使黨報被香港市民唾棄。

要香港人以政治取向去決定消費,要廣告商以政治取向選擇報紙刊登廣告,這是對自由經濟的自願消費原則的顛覆,是把香港推向一國一制的毒謀。

到此為止。不會再提這個被極權政治供養、並在香港不斷「尋求惡名」的物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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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3月21日 星期四

世道人生:唯權是尚(李怡) - 李怡

世道人生:唯權是尚(李怡) - 李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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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小時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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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壇

長期被認為是中共對港政策智囊的邵善波,以忠僕之姿,向中共「有關部門」進言規勸,指「五十七歲一女孩」的表演,折射的正是中國在海外的「統戰」工作效果不佳,徒招反感,於是奉勸有關當局三思:「對台工作到底是以自娛自樂、自我感覺良好為先,還是應以讓台灣民眾產生共鳴、讓台灣社會產生認同為要?」

其實對台灣來說,中共的統戰工作做得好不好,現在已經沒有甚麼差別了。幾十年來一面不斷自娛自樂表演,另一面又對台灣不停恫嚇和封殺台灣國際空間,而大陸內部的人權狀況又廣為世人所知,中共即使換一個年輕貌美的演員展現傑出演技,其效果也不會比凌友詩好多少。3月10日,習近平在兩會的福建團會議上說,「像為大陸百姓服務那樣造福台灣同胞」。大陸網民回應:「要是真有這麼一天,我看台灣人寧可棄島而逃,也承受不起貴黨的『服務』!如今大陸,就連對三歲幼兒叫一聲『為人民服務的來了!』,都有停啼止哭之效。貴黨是何等東西,攬鏡自照,也該有自知之明。」

像邵善波這樣向中共進忠言,我40多年前就做過不少。以對台宣傳來說,我記得1977年去北京,中央電台對台廣播的負責人邀我去聽一段對台廣播,內容大致是口號式地歡呼「毛主席對華主席說『你辦事,我放心』,華主席當主席,中國人民放心,台灣同胞也一萬個放心。」我聽了直搖頭,說台灣人根本不知道你說甚麼,更遑論會聽進去。中央電台的人聽我這樣說,頻頻點頭。但隨後依然故我。

我主編的《七十年代》那時有許多海外有識之士,對毛死後的中國未來抱有希望,提出許多制度性的要害,今天看來仍然非常有建設性,絕非一味貶抑。但現實政治卻是「我本將心托明月,誰知明月照溝渠。」因為專制政權根本沒有明月,只有溝渠。對掌絕對權力者來說,建設性的忠言毫無意義,他們只愛聽附和諂媚之言。

習近平上台高舉反腐大旗,雷厲風行了兩三年,有些儍儍的知識人以為習時代真要反腐啦,他們看到反腐反之不盡,而且像是越反越腐,於是以人民大學法學院教授何家弘為首,在2015年提出一個方案,就是劃定一條線,特赦貪官,比如定下2015年12月31日為截止日期,在此之前官員們只要申報非法所得,退出贓款贓物並保證永不再犯,就不予追究。隨着特赦,自然就帶來官員財產公示。而財產公示乃真正杜絕貪腐的重要一步。何家弘強調,反腐敗不在於抓出多少貪官,而在於社會還有多少貪官,不僅是查出昨天發生的腐敗,更要預防明天可能發生的腐敗。關鍵要靠制度。「赦免」貪官,不是為他們「洗白」,而是要以赦免來建立一個行之有效的制度,防止新的腐敗發生。

這本是一個解決制度性貪腐的好建議,但特權階層就以「特赦」等於向腐敗投降為由,反對此議,有關討論也無疾而終。而早在1987年就已經有人提出的「陽光法案」,歷時30多年都無聲息,近年更有人因提出這訴求而獲罪,於是沒有人公開提了。

因此,進忠言,對專制政權是沒有意義的。這種政權無法確立任何共同遵守的明規則,而只有一個所有人都遵從服膺的潛規則,就是唯權是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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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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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3月19日 星期二

【即時文摘】一鳴嚇人(林夕)

【即時文摘】一鳴嚇人(林夕)

【即時文摘】一鳴嚇人(林夕)

2019-03-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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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時果籽


互聯網(電視畫面)

凌友詩,這位「平凡台灣女孩」在兩會一鳴驚人的──不,應該是一啼驚人還是一鳴嚇人比較貼切呢?在芸芸政治花瓶中,的確只是一名客人,從她發言遣詞用字可見,跟所有被迫道歉的台灣藝人同一個調調,出自同一種人的手筆,都是向台灣示範的樣板,都離不開「我出生在台灣,台灣是我家,我的國……」。

厲害了,文革2.0版的樣板戲,與時並進,以兩會為舞台,再透過視頻演戲。而凌小女孩作為樣板,跟之前被「俘虜」的台灣人質的不同,不再是台灣國語,是標準普通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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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口高幾度的腔調並不普通,每粒字都表白了她心甘情願,自自然然活得很習慣很滋潤,變身地道的人民共和國國民。今年樣板戲選角的導演,除了曾在習慣經歷過美好又厲害的「一國兩制」,大概就是看重她這點。

之所以一鳴嚇人,是她演出脫序,唸台詞如小學生朗誦。此外,就是撰稿的筆誤,57歲,即使以香港高官的定義只是新中年,自稱女孩,肉麻程度,依然超過了地表生物所能容忍的底線。劇本的台詞硬要把自己定義為女孩,是要主打台灣少男市場嗎?抑或每個大人心裏都住着一個小女孩的靈魂呢?可是她的靈魂不是賣掉了嗎?

還有「平凡」兩個字──我們真正平凡的人,是什麼心態可以講得出:「中國已經達到了實質的民主,而不是像西方一樣只能投一票,投完票後就變奴隸」這樣不打算騙人的謊言,即使西方或台灣公民投完票就變奴隸,至少四年後又變身一條好漢好女孩,奴隸再度站起來可以用選票趕走做不好的領導人。

這「平凡女孩」可以當上兩會上的台灣代表,中間經歷過什麼,付出過什麼非常人願意付出的,也非平凡人所能想像。台灣藝人黃安成名作《新鴛鴦蝴蝶夢》歌詞有云:「愛情兩個字/好辛苦」,黃先生一定也很羨慕妒忌這女孩,真係恨死隔籬;還有那位劉姓台灣藝人,大家都在台灣長大,長住大陸後,如愛情般執着喜歡上在共產黨之下的地方生活,不斷發表會讓自己家人抬不起頭做人的低級紅話,幹嘛那超齡女孩可以大聲說謊說到上兩會,自己只能在家裏唱:「平凡兩個字好辛苦」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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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3月17日 星期日

錢分兩種 - 高慧然

錢分兩種 - 高慧然

錢分兩種 - 高慧然

2019-03-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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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采論壇


《All the Money in the World》劇照(SCOTT FREE PRODUCTIONS)(互聯網)

看了「我的鄰居是富翁」一文,有讀者留言,「老實說,我一點都不覺得他們的生活幸福。」幸福感是很個人的事,不過以我這個旁觀者的標準去看,富豪鄰居的生活質素非常差,一輩子捱更抵夜,兩個人都捱壞了身體,腰身佝僂。兩夫婦不捨得花錢處理牙齒,兩個人都有缺牙,都不種牙,開口說話時可以見到口腔中數個洞。

他們仍沿用三十多年前一手入伙時裝修,牆上油漆早已剝落,地板也有不少霉爛的地方。為了省電,室內燈光終日黯沉。由於客廳的玻璃面積佔據差不多三分二牆面,所以他們不捨得花錢訂製窗簾,遇到陽光太猛烈的日子,老太太會用牀單遮光。

錢分兩種,一種具實用價值,另一種只有觀賞意義。絕大多數人賺錢的目的是為了花錢,把錢拿出去花,去改善生活質素,這樣錢的價值才體現出來,有錢的好處也才享受得到。不過另一些人卻只喜歡賺錢,不喜歡花錢,他們賺錢的目的就是為了賺錢這件事本身,看到銀行戶口又多一個零,就開心。多出來的零做甚麼用?用來堆積下一個零。他們雖然沒有享受到金錢帶來的實際好處,看到數字變大,精神上倒也快樂。

在我看來,某角度來說錢能夠買到自由,可以自由遷徙,可以不為五斗米折腰,可以選擇不做奴才得到尊嚴,從而獲得心靈上的自由。不過事實上很多人一生不曾因為有錢而獲得自由,反而被金錢捆綁,出賣自己的自由之餘,連帶讓香港變得更不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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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道人生:不想死的請舉手(李怡) - 李怡

世道人生:不想死的請舉手(李怡) - 李怡

世道人生:不想死的請舉手 (李怡) - 李怡

4小時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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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壇

北京兩會在蓋橡皮圖章的表決後落幕,大陸網頁不斷有網民鋪上2017年中共十九大修改黨章表決的影片,黨章修改的要點是把習近平思想列入,啟動習帝永續的「新時代」。棄電子表決器不用,由習近平開口提請表決:「同意的代表請舉手」,所有人立即將手舉起;「不同意的請舉手」,所有人都將手放下,只聽到大廳喊出了五聲「沒有」;習帝再說「棄權的請舉手」,無人舉手之下,大廳又響起五聲「沒有」。於是習帝說「通過」。

有網民留言揭示這場表決真正蘊含的意思就是:不想死的代表請舉手,全場舉手;想死的代表請舉手,沒有;想生不如死的代表請舉手,沒有;通過!

1986年以前中共所有大會表決幾乎都是舉手,到1986年3月開始用電子表決器。已故人大副委員長成思危說:「哪裏有電子表決器,哪裏的反對票就多。舉手表決,幾乎都是全票通過!」因此,儘管所有的代表都是在中共一元化領導下揀選的乖乖牌,但歷次大會電子表決都有那麼幾張反對票或棄權票。到2017年十九大忽然又開倒車,那就意味不容許有一個人反對或棄權了,意思就是:「不想死的請舉手」。

緊接着去年人大的修憲,取消了國家主席只能擔任兩屆的規定,並選了一個年紀比主席還要大五歲的王岐山擔任副主席,更擺明不會依慣例由副主席接主席的班啦。

由此,中國又恢復到「毛主席萬歲」的一人獨掌絕對權力至死方休的時代。時代特點就是:「不想死的人都要舉手」。中共近來多次會議強調「講政治」,就是對習核心的絕對服從。

毛澤東時代,在中共建政前夕、於1949年9月選舉政府主席時就開始了。選舉的會議叫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,有代表576人,採取的是不記名投票,毛澤東得575票。中共接着追查沒有投票的是誰,結果查出來是張東蓀。張東蓀何許人?是1948年底代表傅作義與中共秘密談判,促成北平和平易手、避免這古城遭戰火蹂躪的大有功於中共的民主人士。查出他沒有投贊成票後,就開始以各種莫須有罪名對他折磨,張東蓀從1951年開始過着生不如死的日子,直到1973年死於監獄中。

一個發生在美國的故事。1941年12月7日,日本偷襲珍珠港,美國舉國震怒,總統羅斯福要求國會對日宣戰。參議院以82票對0票,眾議院以388票對1票通過了總統的宣戰要求。那張唯一的反對票,是一個叫Jeannette Rankin的和平主義者投的,她反對任何戰爭。投票時她宣佈:「作為一個女人,我不能去參加戰爭,也反對把其他任何一個人送上戰場。」這張反對票,在當時引起了絕大多數美國人的不解甚至憤怒。為了避免她受到傷害,政府派車把她護送回家,在她上班的路上佈置警力確保她的人身安全。他們懂得,無論她的做法能否被人接受,她畢竟有這個權利。她於1973年去世,享年92歲。人們將她的銅像安放在美國的國會大廈,以表尊敬:即使你孤身一人,也可以尊嚴地在幾億人面前唱反調,政府不僅不能讓你閉嘴,還要保護你唱反調的權利。

作為一個人,必須認識到:只有尊重和保護任何個體自由意志的國家,才能因每個人有自由思想而成就偉大的國家。統一思想的國家,不是人可以居住和生活的。香港融為大灣區?去你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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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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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3月13日 星期三

我的鄰居是富翁 - 高慧然

我的鄰居是富翁 - 高慧然

我的鄰居是富翁 - 高慧然

2019-03-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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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采論壇


資料圖片

我在香港的鄰居是一對七十零歲的老夫婦,兩夫婦退休前一起經營一間塑膠袋加工廠,廠房設在葵涌。過去數年,偶爾遇見他們,他們都跟我抱怨生意難做,做到後來,好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,公司再也沒有其他員工,所以兩個人更加辛苦,早出晚歸為口奔馳。兩年前,兩人正式退休。

我印象中的老夫婦,是為口奔馳一族。誰知前些日子,老太太與我閒聊,我才得知他們是隱形富豪。

老太太跟我呻,「想買多間屋投資,不過要付15%稅,好肉赤!」

我提議她把兩夫婦自住的私樓轉給子女,她說,「沒有用,我有好多間屋。」狀甚苦惱。

從來不曾擁有過物業的人,肯定無法理解有「好多間屋」的人,有甚麼好苦惱。

原來,他們兩夫婦買入的第一個單位是城巿花園,當年買入價60零萬,支付了三成首期後便租了出去,一直由租客代為供樓。此後,他們每次儲到三成首期,就買一個物業再租出去,所有的物業都由租客供樓。他們不相信現金,不相信股票,只相信磚頭,「儲三成首期」成為他們人生所有的目標,他們不捨得花錢,從不旅遊,吃了幾十年廉價飯盒,沒有人看得出來,他們坐擁十個八個過千萬的單位,甚至連他們的千呎廠房,也早已買了下來。

我望着我面前的億萬富婆,心情非常複雜,一時無語。放眼世界,也好像只有在昔日香港,才可以用這樣的方式變成富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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