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7月2日 星期二

vs 藍絲

Ot

大家總有一個半個响身邊嘅⋯⋯Q&A題要記住!

高手在民間 

//對付深藍絲,已經無可能用理據去說服佢轉軚,佢哋只會選擇性咁去相信,不過你可以用港豬式說法敷衍佢,起碼令佢哋口啞啞。

藍絲:佢哋整爆玻璃好暴力。
你:又唔係整爆你屋企,咁緊張做乜?

藍絲:整返塊玻璃又唔知晒幾多錢。
你:又唔使你出錢。
藍絲:我有份交稅喎!
你:狗鐵賺你咁多,叫佢嘔少少出嚟都填返條數啦!

藍絲:佢哋搞到立法會笠笠亂。
你:你都唔會去參觀架啦,關你鬼事咩?

藍絲:而家立法會畀佢哋搞到休會,好多錢批唔到。
你:啲錢又唔係批畀你,咁心急做乜?
藍絲:咁都要批畀其他人架嘛!
你:其他人賺錢關你咩事?你有得分?

藍絲:班暴徒打差佬好唔應該。
你:又唔係打你有乜所謂?//

藍絲:示威嗰班收咗美國佬錢。
你:不如我哋都去收埋一份,幫手挖空美國庫房。

請各位出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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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們,對不起!

【一位單親媽媽的分享】孩子們,對不起!

我是一個70後的單親媽媽,沒什麼成就,只是默默的把孩子捱大,曾經享受過8,90年代紙醉金迷,遍地黃金,魚翅撈飯的時代,當時即使是殖民地,但人人溫飽,只要你肯做,就一定可以養家。。。

正正生於這時代,大部份人都是政治冷感,只求生活安定,覺得政治d野就留返比政客去攪啦,我都唔識。。。 大部份而家的和理非就是這時代的產物。。。

老實講,當由9/6 開始,到612 直至昨日之前,我都係,每日掛在咀邊就係幾時走,點走,計劃著如何離開我出生成長的地方,奔向其他國家,這相信都係大部份我這年紀的人在考慮的,因為我們是"收成期"

但昨晚我受到重重一擊,下午仍在冷氣房看著他們衝擊立法會,說著學生被利用,不要衝,不要中計,不要犯法等等,自覺自己如何理性,如何冷靜,一直到晚上4:00,突然醒了,看見那所謂香港的母親,睜著眼譴責孩子們多暴力,多失望,多難過,不禁對她虛偽的咀臉不肖了一下,又是一輪廢話,自說自話,但仍是在"花生"著。。。

直至刨回前文,看見學生們在議事廳內商量對策,要撤要留,如何保護議事廳內留守的死士,他們把自身安全,前途,性命都已押上,只是一群十幾二十幾歲的年青人,沒有大台backup 大家互不相識,只是背住一個為香港人發聲的使命,可能稚嫩,可能好粗糙,他們本來是我們口中食飽無憂米,每天打機十幾個鐘,毫無建豎的小朋友,但今日他們放棄高床暖枕,把自己所有押上,為的係全香港的人,當大部份撒離,以為那幾位死士會壯烈犧牲時,本來可以安全撤離我孩子們,他們由龍和道回到立法會,他們為的是"一齊黎,一齊走" 冒死再入去,誓要把所有人帶走,孩子們被問你們回來不驚嗎?為什麼要回來,聽見那在抖振著,哽咽著的小女孩說著"大家都好驚,但回來是因為更驚明天醒來來時,再見不到他們四個了" 我哭了,我為我的自私,自以為是,和理非感到慚愧了。。。

反思著為什麼他們要走出自己的comfort zone,走到最前線,未必得到所有人的認同,有很多人的譴責,甚至話你地浪費了和平上街的人的苦心,仍要衝? 因為你地仍然愛呢個地方,比我地還愛,我活在這地超過40年,看到時局不穩,第一時間諗住走,但你們只係在這裡十幾二十年,從未享有過什麼,自小受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我們這一代的和理非教育下,你們可以站出來,為你們愛的家去衝,到底我們要做了多少好事,才值得有這樣勇敢的下一代呢。。。我們配擁有你們嗎?

你聽到孩子的聲音嗎?你們同他們割席,你們放棄了他們,讓孩子們用他們入世未深的雙手,爬上險峻的山峰,還處於道德高處指手畫腳,不支持無問題,但請不要割席,不要譴責,他們在為我們做我們不敢做的事,在保護香港的核心價值,你今日的安穩可能係你在香港黃金時代努力得來的,可能你你上一代努力得來的,但孩子未來是我們一班不折不扣的和理非斷送的,他們而家靠自己去爭取回本來屬於他們的東西,我們有咩權去譴責呢。。。

香港人加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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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新聞 - 終於想通了衝入立法會的意義

眾新聞 - 終於想通了衝入立法會的意義

終於想通了衝入立法會的意義

我相信昨日全香港最多人問的問題,是示威者衝入立法會有什麼意義。七一遊行遇到不少同路人,大家打過招呼後,緊接就是問這條問題。

暴力場面給建制派口實,有損二百萬人遊行所集的部份民氣,「鬼」論全天候發送。但無論是我的理性和感性,都叫我站在雞蛋一方,都叫多想一會,不要輕言否定運動意義而加入指責行列,因為我知道那邊人已經夠多了。

經過十多個小時的思考,以下是我想到的幾層意義:

一、增加不確定性

佔領立法會大樓,是從未出現過的一次抗爭升級。整個行動以群龍無首模式進行,事前難以預測,但又在大家認為毫無可能的心態下變成可能。近於情緒宣洩的破壞公物,未必能令政府讓步,反而讓他們合理化所有鎮壓。抗爭者短期內蝕底無疑,但群龍無首行動力的展示,卻增加了政府應對抗爭的不確定性,間接提高未來管治成本。這次行動是一種質變,改變以往政府「估死你地最多喺咁」的簡單示威應對思考。

這次較激行為的意義,不在於要未來持續升級,而是讓政權意識到民眾有升級的能力和決心,兼在沒有單一主事者發動下,政府無從由源頭打擊。這份不確定性,讓當權者未來行事多了一分顧忌。想偷偷淡化警方暴力濫用,想有朝一日惡法重提,Scenario Analysis 都要做多幾十個,對公務員系統或產生一定作用。

二、以投票防混亂

若果大家聽到衝擊者與上前阻止的議員那段對話,大概能感受他們的激情與憤慨。我相信他們不是什麼「鬼」,只是一班單純而又充滿無力感的年青人。面對他們預了要坐十年八年也要衝入立法會的決心,面對他們說我們這些廢中廢老幫不了忙提不出更好方法的指控,我無言而對。

我們都想保護香港下一代,他們不顧後果不怕犧牲地衝入立法會的另一意義,是讓我們醒覺,要保護這班純真而比我們更熱血的愛港青年,在未來不需再挺而走險,是一定要提高投票率,用選票重奪議會,在制度上抗衡惡法,而不用年青人將前途押上,去為一班坐在冷氣間搖頭嘆息的大人去爭取。

三、一個也不能少

歷史上好多事件,要發生過後,才能看出它最重要的意義。

我認為今次衝入立法會行動的最最最大意義,在於退場時的一幕。

示威者佔領立法會議事廳後,知道警方會短時間內清場,大部份人選擇撤走,但有四位死士堅持留下。我在手機 Live 中聽到在場人士的討論,撤走者認為應保存實力未來再戰,但尊重留守者的個人決定。但在大批人撤走之後,一批示威者突然再次擁入議事廳,強行把死士夾走,不讓他們作無謂犧牲。

《立場新聞》記者影著營救小隊行動的一幕,哭著訪問其中一位前去救援的後生女,為何冒著危險也要回去救人,女示威者哭著回應:「個個都好驚但係仲驚聽日見唔到佢哋四個,所以我哋先要一齊入嚟一齊走。」

這一幕,我睇到喊。到今朝我再一次睇,我都會再喊。

衝入立法會有什麼意義?我想了大半天,在看到這一幕那刻,終於找到終極意義。

事前大概無人能預計衝擊會演變出的這次救人事件,是對年青人最清晰最明確的宣示:我們一個也不能少。即使你已下定決心作個人犧牲,即使你要做儍事去突顯政權的冷血,我們這群理念一致的同路人,也絕不容許你這樣做。我們要齊上齊落,缺一不可。

或許,今次的抗爭升級,都不能讓政府讓步,更會被建制反將一軍。或許,我們六月集結的民氣,以至令選情逆轉的優勢,會就此斷送。可是,若這起事件,能令所有曾想過輕生的年青人醒一醒,明白就如昨日決定留守的死士,即使你覺得已經萬念俱灰,認為自殘是最佳個人選擇,我們也不會放棄你,已為這次衝擊賦予整個運動最重要的正面意義。

公物被破壞了,總能修補,而這程度的損壞,也不及無理 DQ 對立法會的本質性破壞,但人命一旦失去,是永遠不能補回來的。

從特首凌晨也要趕開記者會看,今日的輿論應該會相當一面倒。

今天,不是與藍絲辯論的日子,而是要鞏固泛民同路人的民心。

今天,香港支持民主的朋友們最需要的,是體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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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極度催淚的帖文,男人老狗最好儲低返屋企至睇。

OT :一個極度催淚的帖文,男人老狗最好儲低返屋企至睇。

內文:

琴日71,我本身係屋企睇新聞,因為朝早唔係香港幫唔到手。晚上1030點左右返到香港,我返到屋企睇住新聞訓唔著,好迷茫。我只係一個普通打工仔,係屋企睇電視,諗唔明白班後生點解要咁做。

去到12點左右,我睇住立場新聞見到有班學生走唔到,地鐵又落左閘,立會入邊d學生又走緊,我決定揸車出去救得一個多一個。係網上一講,好快就知道班示威者係邊,第一轉去到金鐘,見到3個黑衫男仔,應該16-18歲左右,我大叫叫佢地上車,佢地開頭好驚以後我屌佢地搞事,想轉身走。個下我見到佢地眼神好驚好無助,我落車拉佢地上黎。我見到呢班學生好慌張,完全唔識反應,我叫佢地掉曬所有物資,換我比佢地d 衫。幸運地個陣未有roablock,好快去到旺角走人。

第二轉,一車5個人有男有女,一準備入紅隧門口有roadblock,坐後排個男學生見到,佢怕連累我想落車自首,我即刻鎖曬乘客既門,大叫 "屌你老母同我坐返底。" 我唔係想嚇親佢地,但係當時大家都好緊張,旺角已經有幾個車手同學生比人拉左。好彩有小小插曲我地唔洗入roadblock,係隧道人員指示下就走左。係去旺角途中,好安靜,無人出聲,無人喊,無人屌警察,大家只係dup底頭禁電話,望住出邊既警車飛過。突然一個學生話:「多謝曬你,我地一陣夾返錢比你。」 上車後佢地講既第2句野,明顯驚魂未定。我話:「唔洗啦,反而我想知你地點解今日咁衝動,你地知唔知好撚大後果?」

學生答:「我地知啊,但係無諗咁多,個政府有錯唔認,我地只係知道岩既就要做,錯既就要認。」學生輕描淡寫咁講,呢一刻我已經認唔撚到,係撚咁喊。眼淚令到前路越黎越唔清楚,就同香港一樣。但我個刻唔係感動,係好撚內疚。點解咁簡單既道理,中學生都明白。點解大人搞出黎既麻煩,要班後生去承受。我個刻覺得好羞家,原來大人受過社會薰陶會變成是非不分。

點解,點解一個城市,要用咁多年輕人既鮮血同青春黎喚醒我地呢班大人既良知。
點解,點解一個政府,做錯野唔肯認錯,唔聽市民既聲音,唔對話,小朋友都明,錯就要認,身為國際大都會,我地連呢點都做唔到。
點解,點解一個社會,咁多年輕人為自由獻身,我地都唔出黎,係咪已經比社會圈養到無左反抗能力,係咪只係識係內鬥捉鬼遊戲中只我安慰。

事情去到呢一刻,已經唔係政治問題,係倫理問題,如果大家仲唔用身體去守護呢班後生,香港就會變成一個是非不分,只有政治正確既地方。各位係office睇緊呢篇文既人,我都係電腦前工作緊,可能我地比社會教化得太利害,咩都逆來順受,就算係老闆錯我地打工仔唯有硬食。"老闆都話左會聆聽員工,不如算啦。" "個社會係咁架啦,唔洗咁著重邊個岩邊個錯。"

我可以話,琴日衝既一定唔係鬼,係一班 仲未被社會污染,仲有道德判斷能力,仲有尊嚴,仲有一腔熱血既辛辛學子!!!! 佢地只係服從緊最基本既道德價值,民主自由人權,黑白分明,所以佢地可以勇敢地為自由獻身,佢地唔係恐怖份子,佢地個個心入邊都驚過你同我! 佢地敢用十年青春甚至生命去維護正義。如果大家再唔支援學生,甚至落井下石,講風涼嶵話,身為香港人真係好可恥。琴日凌晨香港已經開始白色恐怖,無人可以獨善其身,唔好浪費年輕人既生命同熱血,係成年人同年輕勇武派一齊奮鬥既時候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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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7月1日 星期一

《這是一個吃孩子的政權》

《這是一個吃孩子的政權》

我是昨晚其中一名,在立法會採訪的記者。執筆之際,政府剛公布凌晨四時見記者。不難想像,在輿輪機器全開下,到了早上,進入立法會的年輕示威者們,已經統統被烙上「暴徒」的刺青。謹在此,寫下我所看到的,希望大家能看到更多,事情不同的面向。

1. 晚上九時多,立法會的正門已被撬開,從正門走進立法會,撲鼻而來的是濃烈的蛋臭味,地上也一片狼藉,滿是玻璃碎和雜物,年輕人們,和記者們魚貫進入,也陸續沿電梯登上一樓。
2. 立法會一樓是會議廳和會議廳前廳,也就是議員休息的地方。前廳內,平常由議員享用的沙發,成為年輕人們的休息處,牆上也有塗鴉。一旁的櫃子本身放了擺設,有人想觸摸藝術擺設,被大聲喝止,「真係唔好搞啦!」另一人從樓梯邊走下去邊說,「我地係攻佔,唔係破壞!」被罵的人語帶無辜,「我見呢舊好似爛左咋……」然後再被罵,「就係有人整爛囉!我地真係唔好整呢啲野啦!」
3. 過一陣子,再回到前廳查看,櫃子上貼了四張紙,寫著「切勿破壞」,而櫃子上的擺設,完好無缺。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地下的餐廳。他們拿了雪櫃內的飲品,卻留下鈔票,再在雪櫃外貼紙寫字,表明不是偷飲品。
4. 會議廳內,人一直不算多,在場的反而大半是記者,也有議員。張超雄整晚都在。然後便是大家在電視上看到的──塗鴉,塗黑。鏡頭以外的是,有人弄跌了一塊鐵板,發出噹一聲,隨即被提醒,「唔好亂整爛啲野呀!」
5. 歷代主席中,梁君彥、曾鈺成和范徐麗泰的畫像被拿下,牆上再被塗上YOU ASK FOR IT的字句,黃宏發和施偉賢卻能倖免。
6. 隨著時間越晚,去與留的討論變得越來越激烈。民主派議員陸續回到會議廳,也有部分議員嘗試與年輕人溝通。年輕人表明,希望複製太陽花學運,當中也提到,希望議員,或其他有份量的「大人」,可以在旁守護,讓警方投鼠忌器。他們初時的確有長期佔領的打算,也有人提出要設立「哨兵」、要設置補給線,或是「有無IT人幫手睇下個控制室點開咪」。
7. 他們並非毫無畏懼。當有人在外面喊「有警察」,全部人便會一起亂跑,過了一會發現沒事,又有人出來叫「冷靜」和「唔好放流料」
8. 令去留的討論發酵的,是其中一位年輕人。當時分站會議廳的年輕人們,一言一語地討論去留,然後這位男孩站起來,把口罩也脫掉,大喊「我們已經沒有退路」、「如果我們撤離,明天我們就會成為CCTVB所說的暴徒」、「會面對搜捕,一沉百踩」、「公民社會就會倒退十年」,他呼籲大家留下,其他人一起鼓掌,也有人提他「戴番口罩」。他則回覆「除口罩,因為真係無得再退,無得輸。」
9. 過不久,又有變數。另一名年輕人表示,太陽花學運必須要大人物和議員相助,而他和議員接觸後,認為議員不會幫助他們,「佢地顧住出年既選票,根本唔會幫我地」、「我地咁少人,點解要為左畀班議員搶光環而送頭?」如是者,討論又再開始。後來也曾得出一些共識,例如發表宣言後撤離,但宣言發表後,又再回到討論,對於是撤是留,始終難以定案。
10.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,十二時是撤離的死線,外面防線也與警察有過談判。除了幾名堅持留下的年輕人外,其他人都會在那時候撤離。外面的防線,會盡力拖延至最後一刻。而留下的年輕人,則集中在主席台前,等待被捕。到此一刻,事情似乎塵埃落定,有準備被捕的年輕人也拿下口罩,接受傳媒訪問。
11. 但討論仍未休止。其他人繼續在會議廳討論,有人提出「一齊走一齊留」、「唔可以留低佢地畀人拉」,但也有人說「就算你當我係鬼,我都會話,點解要等住畀人拉,點解唔走」。有不止一名年輕人痛哭,問「點解要咁樣」。
12. 同時,也有人從立法會外進入,報告指警察已經準備好,呼籲大樓內的其他人離去。在一批又一批人離去後,留在會議廳的,只剩下準備被捕的幾人。
13. 轉捩點在十二時前大約十分鐘。本以為已成定局,突然間,十數名年輕人衝入會議廳,邊大叫「一齊走,一齊走」,把留下的人捉住,半推半就地帶離會議廳。立場新聞的live也有捕捉到這一刻,記者還問其中幾位女孩,「十二時死線將近,不害怕嗎?」「我地呢度全部人都好驚,但係四個義士一定要救,驚都要去做,更加驚既係,聽日見唔番佢地。」
14. 雖然立法會清空(只剩議員和記者),警方仍如臨大敵,未離開大樓,已嗅到催淚煙的味道。去到添美道外,果然在施放催液煙。沒有眼罩和口罩,被催淚煙一燻便咳起來。這時一名正在撤離的女孩走過,硬把一片檸檬塞到我嘴邊(而我不知道原來檸檬可抗催淚煙)。
15. 民主派議員一直在場。清場時,鄺俊宇在夏慤道開咪,求情請警察不要做得太盡。楊岳橋也在海富中心,幫忙呼籲在場人士趕乘地鐵。區諾軒背著大聲公到處跑……其他的民主派議員,也有現身。
16. 警察清場極克制,甚至在推進時,會問記者要不要喝水。

以上是一整晚下來的觀察。這些年輕人到底是不是暴徒,他們衝擊的原因到底是甚麼,有沒有肆意破壞,大家可以自行判斷。

而以下,是我自己的判斷。完全主觀。

他們使用了武力,破壞了建築物,犯了法。但他們沒有肆意破壞。所有的破壞,都在展示他們對世道,對制度,對政權漠視他們聲音的不滿。有許多人會說,他們不應該做,還可以有其他的路呀。但對他們來說,這就是最後的一條路。即使之後再覓新路,也只會一直向更兇險的方向去找。不會有人只為了好玩,就闖入立法會大樓的。也別老是說他們受煽動。只要聽過他們討論,就會明白他們真的經過思考,也許粗糙,也許不完備,但都不是他人能隨意控制的。

在責怪他們之前,我們是不是該先看看,為甚麼一個自詡先進文明的城市,會把一整代的年輕人逼到快要瘋了?甚至逼死他們?他們眼中,已經看不到希望。由和平示威,到不合作運動,到武力衝擊,甚至以身明志,他們幾乎做盡了一切,做盡了我們這些大人不會做,不敢做的事情。

但政權沒有絲毫憐惜,它明知,一直不作回應,只會令年輕人的怒火加劇,逼使他們尋找更激進的方法,卻依然為之,終於年輕人衝立法會了,便選擇在凌晨四時出來譴責,強調「法治」,玩輿輪戰,誓要把年輕人都打成暴民。躲在法治這一幅遮羞布之後的,是一個怎樣的政權?它明知自己龜縮,放任警察和年輕人對抗,只會令雙方受傷,令雙方仇恨彼此,卻依然漠視,情願利用警民的敵視,去為自己謀求延命的籌碼。如此看待自己的同僚,如此看待社會的未來,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政權?

對年輕人來說,自由、人權、民主、法治、公民社會,這些形而上的東西,其實真的是他們最珍視的所有。有人會嘲諷他們,說他們讀書讀壞腦子,但請細心想想,每一個世代的追求都有不同,上一代為的是溫飽,所以他們努力工作,改善生活,這些都值得肯定。但正因如此,在經過上一代的努力後,環境好了,孩子們也自然會追求更多理想。這就是社會的進步。

而當他們追求理想,上一代卻無情地打壓他們,認為他們走錯路,巴不得他們複製自己成功的套路。這不是阻礙社會的前進嗎?

在這個晚上,我實在看不到年輕人「暴動」(當然,政權也不敢自己再畫蛇添足去定性了),我看到的,只是一個一個,為了香港的未來,寧願犧牲自己的孩子。他們賭上自己的前程,暑假不是去旅行去拍拖,明知往後都要活在被捕陰影之下,他們依然站出來,去守護我們成年人沒能守護好的事物。方法也許不成熟,粗野,做事經常一頭熱……但再成熟的做法,都有人試過了。成效如何,大家明白。

作為一個三十歲的成年人,我只是感到慚愧。本應保護孩子的我們,卻反過來被孩子保護著。他們滿口粗言,有時不夠大方得體,看不過眼的就破口大罵……這是因為他們真的關心。關心這個城市。

最後,致所有三十、四十、五十歲的朋友。在年輕人接班前,先接棒的該是我們。社會,其實是屬於中老年人的(看政府班子就知道)。我們可以承諾自己嗎?當有一天,我們掌管社會,我們不會讓這個吃孩子的惡習延續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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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看待昨天在金鐘發生的一切?

[轉載]
Written by 卓韻芝

今天醒來,該有些人懷著矛盾心情:我該如何看待昨天在金鐘發生的一切?

毋須利申,堂堂正正做個人:我很簡單,有點錢,可以退休,也可以free style工作的「自由身」。因此,此文非因我發窮惡、冇工開好有閒,或求取任何光環。我只希望堂堂正正說一句:請繼續站在他們的一方。請聽我的看法——

也許閣下認為,他們破壞了整場和平的運動——答:對,他們破壞你想像中的運動模式,但他們沒有破壞運動,因為你的運動目的跟他們相同。就像你認為不吃飯會瘦,卻沒有瘦下來,朋友逼你做帶氧運動,你說「本來就是被動的捱餓嘛!怎麼變成主動的帶氧運動?這朋友真討厭!」這朋友並沒有毀掉你的目標,事實上雙方目標一致。畢竟,如果捱餓有用,你瘦了,朋友才不用將行動昇級,即是說,如果上街有用,林鄭立即下台,立即撤,有人卻竟去爆玻璃,那才是「破壞」運動。因此他們最多只是破壞了你合意的運動方式,但他們並沒有破壞「你的」運動。

也許閣下認為,「我爭取,但沒說過要爆玻璃喎!我說過要罵人,但沒說過要動手喎!他們破壞公物!」——答:我看,請你放心去支持,或至少不反對這一群示威者。他們昨天的行為所顯示出的,並非「瘋狂」,而是恰恰相反:理性。他們的目標極度清晰,半秒沒忘記目標,不破壞具歷史價值之物,沒有發洩性的、無定向的發洩,完全沒有(如果是發洩性的,你認為海富麥記還能存在嗎?他們晚上仍在好端端做生意哦。)真正的暴徒會趁火打劫,不顧他人安危地摧毀(當年六七暴動周街放爆彈,是真正的暴動與暴徒),豈會像昨天一樣,入立會,見文物、圖書竟加以保護?整個金鐘除了立會,沒有一片玻璃碎過,連漆油都沒有一滴。在我看來,他們今天的目標相當明確,破壞特定的公物,是透過這行為來作出宣言,manifesto。你欺凌我,欺凌到上心口,合法地打我,合法地拉起我的上衣,強搶我全家的自由,我都沒有動手打你,僅塗污你辦公室,作出宣言:你別再蝦我!於我,這像跪求,多於暴力抗爭。

(順提:我反對高舉暴力之抗爭——作為女性,我不能支持一種抗爭方式是首先撇除女性;叫我站去後方,叫我在後排搞搞物資,諸如此類。昨夜的,並非販賣暴力的抗爭,其抗爭方式並沒有高舉體格力量,相反是極度被動,幾乎文弱。見防暴警員,大家一起退,而不是叫女孩先退。噴黑官員的照片,文弱到密。)

也許你認為,「現在可能弄得阿爺大條道理地出手,豈不弄巧反拙?屆時想遊行都難」——這種說法是未來•先驚,即是,首先假設還未來臨的三步棋,再倒轉頭此刻首先惶恐。上司非禮你,你想放聲叫「唔好」,但你想起這上司跟大老闆很熟,你可能因此失掉工作,再想起大老闆認識很多同行,你可能自此難找工作,一想到這裡,你就不敢叫「唔好」,任由上司將手伸進去,為的就是怕「可能」會「弄巧反拙」。面對暴政極權,不能假設「惡果」而首先退縮,極權最愛的就是恐懼,你越恐懼,就越聽命;恐懼餵飼極權,極權依靠恐懼。阿爺很強勢,但他亦非無所不能,至少他不能阻止的,就是你伸手進我的裙子時,我會大叫「唔好」,我會拚命掙紮。別未來先驚。

也許你認為,「反正廿幾年後都係大陸㗎啦」——答:可能是,如果廿多年後還有大陸嘅話;你怎麼知道?一年前都沒有任何一個人猜到今天如是吧,廿多年後?未到2046,北極可能已經消失,你怎麼知道?「其實廿幾年後都係大陸㗎啦」,這概念反映在一個人心中,什麼謂之「承諾」?「承諾」到底在你心中有否價值?你跟我訂個生日蛋糕,我應承你,你女友生日那天30號送到,那我是否可以10號就送來,說「反正之後個蛋糕都是你的啦」。你向銀行借錢,銀行說12月你要付清,莫非銀行可以7月找收數佬上門,說「反正你12月都將會欠我哦!7月還,一樣啦!你不還錢,我現在就斬你,一樣啦!」香港社會的運作運作基礎就是承諾。如果承諾不存在,就沒有法律。你的結婚證書無效了。

也許你認為,「有沒有其他方法?無論如何,我不會參與主動性破壞公物囉,有沒有其他辦法?」——答:當然有,五花百門,任君選擇,現在不就是各人用各人的方法嗎?有人用「血債票償」,有人用鏡頭評理,有人捐物資,有人捐錢給立場......絕對珍視任何方式,用自己的方式就好了。 Use yor own way. Feeestyle babe. 

也許你認為,「我只是支持警方執法,不談政治的」——答:抱歉,警力是政權賦予的力量,當你談警力,已是政治。接受「我為撐而撐」,不能接受「這不是政治」之談。至於「法」,難得你說起「法」;法,是寫在書上的,但那是誰家手持的書?誰可以隨意改動的「法」?難得你說起「法」,今天一切,豈不就是因為法律可以「隨時修改」而牽動的?他們追求的,就是撤回惡「法」哦。說一切跟政治無關,或高舉法治基礎的,是自打嘴了吧。

也許你認為,「我已經是中產/中上,反正抵抗無用,不如我安穩渡餘生算了」——答:此刻我們面對的是前所未見的香港政府,我們80後、70後,之前幾十年都沒見過這種政府,可謂人生風平浪靜,從沒感受過極權,所以可能反應也就大了點。幾十歲,事業穩定,銀行戶口又有錢,會覺得,也許聽聽話話過下半世ok?是的,如果你讀到任何大陸恐怖新聞,是真的絲毫沒有感受,就ok,要直至你完全沒有感覺,才能ok,否則下半世人都真是極難捱落去。每一代都有自己的育成背景,我們香港80後的育成,是有視野的,知道道德觀和正義感的,就很難告訴自己,我合上眼就算。

後感:人生嘛,沒有所謂「好」與「不好」,好事,也許後來發現原來在人生中屬壞事;壞事,也許在將來明白是好事......閣下的人生定必試過無數次這檔兒事吧,由友誼到職場,由失戀到喪親。所以我覺得呢,生命是難於用「好」「不好」來判斷的,我們是難於在時間恆河中洞釋一切的,洞釋到就是神了。那麼我們手執什麼呢?就是很簡單的,你此刻覺得對,還是不對。你覺得強權不對,就堅持。昨夜有人用另一種方法表示強權不對,他們跟你並沒有走上分岔路。說到底,一切只剩你心中的、最基本的對錯。

我丁點沒覺得任何人需要為我爭取未來,從沒向年輕人道歉,沒回答過年輕人一句感謝,畢竟始終相信,未來,是我自己fight出來的。這就是我的信念。I don't need to thank you you la, no one is fighting for me, because呢,I am fighting with you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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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應怪責他們


無論年輕人,學生所做錯或對我們都不應怪責他們,畢竟他們付出了沉重,悲痛,流血,面對牢獄之苦代價,年長嘅我們有半点慚愧嗎?真心多謝,祝福他們。謹此送上一曲曾參與過此次運動的所有朋友一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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